裂处已经重新熔过，内侧四个字仍在：知夏，平安。　　她伸手来碰，我退开半步。她的手停在半空，慢慢收了回去。　　床头放着一本新相册，第一页贴满了从报纸上剪下来的照片。那些都是我离开沈家以后被报道的事情，日期一张张描得很清楚。她在补那二十本相册里没有我的部分，可那些照片都发生在“我不要沈家”之后。　　“手术定在后天。”她说，“如果我下不来手术台，我想听你叫我一声。”　　她没有辩解，也没有再说我们是一家四口。可她想要的仍是一个称呼，仿佛只要我叫出口，她就能在手术前把母亲这个位置重新坐稳。　　“我不叫。”我说。　　她的脸色骤然发白。　　“但我也不恨你了。恨也是关系，我不想再和你保持这种关系。”　　周韵攥紧被角，过了很久，才问：“那你还会把事情说出去吗？”　　“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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