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初的时候，整个黑山关已经认不出原来的模样了。 变化是层层叠叠堆起来的。第一周只是队列跑得齐了些，第二周伙房的伙食标准提上来之后士卒们脸上多了血色，第三周斥候营的信鸽开始按时往返、情报表填得一丝不苟，第四周箭坊的日产量翻了一番多。这些细碎的变化单独看都不起眼，但攒了三个月之后回头一望，就像冬天结的冰，一夜之间厚了三寸。 十一月末那场大雪过后，北境的严寒进入了最凶猛的阶段。往年这种天气关里的兵大多缩在营房烤火、操练停了大半，士卒们凑在一起嚼舌根熬日子。今年完全不同。 清晨寅时三刻，天还黑得像锅底，校场上已经站满了人。三百新卒裹着统一的灰棉袄，腿上绑着沙袋，在漫天飞雪中列队晨跑。雪粒打在脸上生疼，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成一团又一团的雾，但没有人抱怨、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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