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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第1页）

我爸蹲下来，颤抖着手探向我鼻息。

指尖刚触到我的人中，他整个人像被雷击中般僵住。

“不不可能”

他猛地缩回手，又伸过来，再缩回，再伸。

来回三次，终于确定我没有呼吸后，他跌坐在地上。

“快快叫医生！快抢救！”

声音尖利得不像他。

陆远还站在原地，一脸不耐烦：

“爸你别被她骗了，她装的，刚才还能走呢——”

“闭嘴！”

我爸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力气大得陆远踉跄两步，撞在墙上。

他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我爸。

我爸却顾不上他，疯了一样扑到我身上，双手交叠按压我胸口。

一下。

两下。

三下。

“简宁！你给我醒过来！”

“爸错了！爸不该这样对你！”

“你醒过来，爸什么都依你！”

眼泪砸在我脸上。

可我什么都感受不到了。

陆远终于反应过来，尖叫着扑过来：

“简宁！简宁你别吓我！”

他颤抖着手摸我的脸，又冰又凉。

“不可能她刚才还能走她还能走”

他忽然想起什么，疯了一样扇自己耳光：

“我错了！我不该逼你！你醒过来打我好不好？！”

“简宁！你看看我！我是陆远！你老公！”

“你不记得了吗？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在图书馆帮我找书，找了整整两个小时”

他声音破碎，眼泪混着鼻涕流下来。

“你追我的时候说，这辈子只对我一个人好你还说，等我老了走不动了，你背我”

“你骗人！你这个骗子！”

儿子被这场景吓到，缩在墙角不敢动。

他看看地上躺着的我，又看看疯了一样的爸爸和爷爷，“哇”一声哭出来：

“妈妈妈妈你起来我不踢你了”

“我不要姜妈妈了，我要你”

“妈妈你起来啊！”

医生护士冲进来。

他们把我抬上担架，推出去抢救。

我爸和陆远跌跌撞撞跟在后面。

只有姜离坐在床上，脸色阴晴不定。

她攥着那块怀表，指节泛白。

抢救室的红灯亮了两个小时。

我飘在半空，看着下面的一切。

我爸靠在墙上，眼睛死死盯着抢救室的门。

整个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陆远蹲在墙角，抱着膝盖，肩膀一抽一抽的。

儿子趴在他身上，小脸哭得通红。

终于，灯灭了。

医生推开门出来，摘下口罩，摇了摇头。

“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她心脏本就衰竭严重，加上外伤导致的心脏破裂，送来的时候”

后面的话我没听清。

因为下面已经乱成一团。

陆远尖叫着冲进抢救室，被护士拦住。

他疯了一样挣扎：

“让我进去！让我看看她！”

“她是我老婆！让我进去！”

我爸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只是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他忽然转身，一把推开扶住他的护士，跌跌撞撞往办公室走。

“院长——”

“别跟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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