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沅点点头,看向远处昏暗的天际线,远处的水流传来哗哗的声音,点燃的火堆照亮了在座的每一个人。梁画把酒递给她,“喏,喝一口吧。”云沅没接,举起手中的汤碗示意,“不用了,我喝些热汤就好。”“也行,我喝。”酒入喉咙,苦涩热辣涌上心间,全化为一声感叹。梁画用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姑娘你,真的要去吗?”云沅不明所以,她在暗指什麽,于是擡眼与她对视,“我去漠北是有些事要办,就跟你们去送货一样。”“好,好。”梁画接连点头,高举酒壶痛饮一口。“我那时候从未想过会是这种结果,真是造化弄人!”云沅看她一眼,收回视线,忽来一阵冷风吹到身上,她不知觉打了个寒颤,抱紧自己,低着头把自己的情绪隐藏起来。许久后梁画喊她去睡觉,她才从情绪中脱离,好在接下来的日子梁画并没提及什麽,他们连续数十日赶路,终于是到了漠北。大漠黄沙一眼望不到边际,绿洲的地方集中在几处,云沅和梁画他们告别后,让林颐陪同一起前往军队驻扎处。林琰就葬在距离驻扎处三里地开外的林子里,说是林子不如说是茂密的草堆更贴切。他的墓碑上只刻着他的名字,其余什麽都没有。飞起的黄沙把墓碑表面掩盖一层,云沅拿手慢慢擦掉才显露出墓碑原来的字迹。“我也没什麽好给你带的,这是我在集市上买的酒,不知道你喝不喝的惯。”云沅笑笑把酒壶拧开,倒了一杯撒在地上,“我知道你做的一切,你可以不用那麽辛苦的。”酒倒在地上被沙地瞬间吸收,她又倒了两杯在地上。“谢谢你。”她轻声说完这句话,把酒壶盖好留在这里,站起身看向四周,他的墓碑朝着满是黄沙的那面,身后是郁郁葱葱的绿洲,他把自己当做分界线,分割这方天地。“你倒是给自己找了个好地方。”轻飘飘的一句话被满天黄沙吞没,就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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