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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大早，萧淮霆意气风发地出门，可到了入夜却败兴而归。

我便知道，他大抵是连侯府的门都没能进。

然而第二日。

他外出时，一抹华贵鲜艳的身影便出现在了我们的破屋前。

宋知春穿着上好的丝绸，一身的珠宝在阳光下格外耀眼。

眉宇间尽是富足生活滋养出来的好气色。

她捂着鼻子，提着裙走了进来，丢下一串铜钱给我：

「蠢货，要我说你什么好呢？竟连个臭乞丐都管不住！」

「不就是要钱吗？收下吧！够你们吃喝一阵子了。」

「管好家里的狗！别什么脏的臭的也敢往侯府门前凑？玷污了侯府的门楣！」

我没有接。

瞥见窗外那熟悉的身影。

我回道：

「姐姐与萧郎情深义重，你岂能这样说他？」

她看着我，噗嗤一下笑了：

「他傻你也傻？什么情谊？我怕他闹事骗骗他罢了！」

「当时不过是我一时糊涂，信了那荒诞的梦才与他周旋。后来想想，就他那穷酸样，怎么可能会夺得天下呢？」

「也只有你蠢，嫁个猪狗也当宝！父亲要带你走，你却不肯，竟还愿意跟着他！」

「妹妹，自幼父亲母亲便说你比我聪慧，你可曾想过会落得今日的地步？」

确定她的话全传入门外人的耳中。

我假装愤怒，将那串铜板丢了出去，拿起扫帚赶她：

「你侮辱我夫君，这家便不欢迎你！」

宋知春骂了一句「蠢货」。

出门时，却撞见萧淮霆。

她慌了一瞬，但随即又恢复了有恃无恐的样子。

反正现在她已入侯府，自是不怕他闹事了。

萧淮霆不恼，嘴角却隐现阴霾的笑意。

那笑在前世我见过无数次，是隐忍之笑。

他捡起铜板，体面嬉笑：

「多谢妻姐资助。」

宋知春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提起衣裙就上了马车，生怕他靠近沾染晦气。

萧淮霆装作若无其事。

但当夜，我知晓他一晚没有入睡。

嘴里呢喃着：

「怎么会是这样呢？」

「她之前明明温柔娴静，为何变得如此面目可憎」

萧淮霆辗转反侧。

良久，他从身后紧紧握住我：

「岁岁，终究是你好。」

我知道，他心中的仙子不再一尘不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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