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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她每晚都来（第1页）

“她每晚都来。”

陆承远说完这句话后，咨询室里静了很久。

雨水敲着百叶窗，密封袋里的长伏在茶几上，一动不动。办公桌旁的旧钥匙盒也重新安静下来，仿佛刚才那一下轻响只是某种错觉。

把笔帽扣上，压住记录纸。

异常已经确认，接下来要做的是拆开它。

她知道很多委托人在说出第一句真话后，都会本能地后悔。

他们会开始修饰、补充、否认，把已经露出来的东西重新塞回体面里。

尤其是陆承远这种人。

三十四岁，建筑事务所创始人，婚姻体面，社交关系干净，衣着、谈吐、履历都足够漂亮。

这样的人最擅长把腐烂的东西包进漂亮盒子里。

抬头看他。

“从现在开始，我会按异常委托处理。”

“你已经确定了？”

“从你拿出这袋头开始，就不需要再装成普通失眠。”

他的视线落在密封袋上，像被烫了一下，很快移开。

继续说“规则我再说一遍。第一，我会问很多让你不舒服的问题。第二，你撒谎，会加价。第三，如果你的隐瞒导致污染扩散，后果不由我替你承担。第四，如果我判断你对其他人构成风险，我会终止私人委托，转交官方。”

“官方？”陆承远皱眉。

“你可以理解为警方里处理特殊事件的人。”

“我不想惊动任何人。”

“那就别继续撒谎。”

他的脸色很差，眼下青黑得像被人用手指按出来的阴影。可即使到了这种程度，他仍然坐得很直，衬衫领口被重新扣回去，遮住那道灰色欲痕。

他像一栋已经开始塌方，却仍试图维持外立面完整的建筑。

对这种努力没有多少耐心。

她伸手，把密封袋推到两人中间。

“这不是普通头。”

陆承远低声说“我知道。”

“你不知道。你只是害怕。”

这句话让他抬了下眼。

没碰密封袋，只从抽屉里取出一枚细银夹，夹住袋子边缘，把它放到灯下。

那些头很长，丝乌黑，尾端微微卷曲。

没有水，却像被浸过，光线落上去时，表面浮着一种湿冷的亮。

它们交缠在一起，像一团睡着的黑色细虫。

陆承远的指尖抽动了一下。

问“第一次出现是在什么时候？”

“第五天。”

“第五次梦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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