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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无咎伸手按住剑身。

可它还是挣扎着亮出后半句。

「同生契成，他死，你也死。」

我气得在洞里绕了三圈。

谢无咎坐在石凳上，像尊挨骂也不还嘴的冰雕。

霜白剑贴着墙，不敢靠近我。

很好。

一人一剑，都知道自己欠打。

我停在谢无咎面前：「所以你把我拉进来陪葬？」

他看着我：「不是。」

「那是什么？」

「若阵开，魔潮退，你爹和宗门都能活。」

「那我呢？」

他没说话。

我冷笑：「我就不重要了？」

谢无咎猛地抬眼：「你最重要。」

洞里一下安静。

我愣住。

他也愣住。

霜白剑激动得差点飞起来。

「主人终于说人话了。」

谢无咎一把把它扣在桌上。

我摸摸鼻子，想装作没听见，可耳朵不争气地热起来。

真要命。

吵架最怕对方突然说真话。

我咳了一声：「别以为说两句好听的，我就不揍你。」

谢无咎低声：「嗯。」

「嗯什么嗯？」

「给你揍。」

我拳头举起来，又放下。

打不下去。

不是心软。

是同生契。

我打他，手也疼。

亏大了。

外头轰的一声，整座山都震了震。

寒潭水面炸起半尺高。

谢无咎站起来：「禁制撑不了太久。」

我立刻问：「你想干什么？」

他避开我的眼：「出去看看。」

我一把拽住他：「你当我傻？」

「照月。」

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喊我。

平日里不是温照月，就是喂，再不然就是你这只鹅。

我手指一僵。

谢无咎低头看着我的手：「放开。」

我偏不。

「你出去送死，我在洞里等死？谢无咎，你安排得挺周全啊。」

他道：「魔骨冲我来，只要我——」

我打断：「只要你个头。」

霜白剑在旁边疯狂点头。

我指着它：「你也不许插话。」

它立刻不动了。

谢无咎叹了一声：「你要怎样？」

「一起出去。」

「不行。」

「那一起待着。」

「也不行。」

我笑了：「你看，你这人就很难伺候。出去不行，待着不行，难不成你想把我打晕？」

谢无咎看了我一眼。

我后退半步：「你还真想？」

他没承认。

但我太了解他了。

他小时候骗我吃过三次苦灵果，每次都是这个表情。

我转身就跑。

没跑两步，后颈一麻。

我扑通倒进他怀里。

最后看见的是谢无咎低下来的脸。

他接住我，手臂很稳。

我想骂人，舌头却不听使唤。

谢无咎把一枚玉扣塞进我掌心，声音压得很低：「对不起。」

我努力睁眼。

他抱着我放到石床上，又将霜白剑留在我身边。

霜白剑急得乱撞禁制。

谢无咎转身往洞口走。

我听见自己喉咙里挤出一点声音：「谢无咎......」

他脚步停住。

我看不清他的脸，只听见他说：「若我回不来，你就忘了我。」

我醒来时，手里还攥着那枚玉扣。

洞口禁制碎了两层。

霜白剑在我床边写满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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