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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停下来，低头看他的手，抽回来。

“那么想要的话，垃圾里的也带去对门。”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些不是我们装修的时候，一件件去挑的吗？你还说这都是新家的第一件家具，都有意义，怎么说丢就丢。”

“我说错了，那些没什么意义。”

我看着他：“那家店还在，我能去买三件四件一模一样的回来。”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张婶挎着菜篮子从楼梯口下来。

看见我们，步子慢了半拍。

目光落在陆合野身上，上下扫了遍，嘴抿成一条线。

她转过来看我，语气压低了些：“梨梨，昨天到底怎么回事？警车都来了，大晚上的。”

“没什么大事。”我笑了笑，“一场闹剧。”

张婶瞥了眼陆合野，目光没多停。

“梨梨，我跟你说，人一定要看得开，日子少了谁都能过。”

“当然，我一个人也可以。”

“一个人干嘛呀。”张婶把菜篮子换了个手，“我那侄子，上个月刚调回来，跟你年纪差不多，人老实，工作也稳定，改天你们要不要见见？当交个朋友。”

余光里陆合野的手攥紧了。

我站在那里，风吹过来，没觉得凉。

“好，张婶你安排，有空我见。”

张婶笑着走了。

陆合野往前走了一步，声音低下去。

“你真的要去见他？我们还没离婚。”

我没有回答。

上了楼层，对门还敞着，林枝靠在门框边。

身上的外套还没脱，光从她身后的客厅照出来，把她整个人笼成暗色的轮廓。

我停下，看看她，又看看陆合野。

我笑了一下。

什么都没说，又像什么都说了。

隔日很晚的时候，我听见外面有人敲门。

声音不重，闷闷的，像是用指节叩的。

应该是林枝。

她说了一句话，断在门缝里，听不清。

过了很久，走廊安静了。

我从窗户往下看，看到她提着行李箱上了出租车。

我推开门，走出去。

对门那扇门虚掩着，开了一掌宽的缝，里面没开灯。

我走进去，按亮客厅，没有人。

透明花瓶还在床头柜上，花不在了。

茶几上放了一张照片，重新装裱过，换了新相框。

三个人，她站在我和陆合野中间。

我站的位置被重新粘回去，剪刀的毛边还留着，但接缝对齐，拼得仔细，胶水干了以后边缘微微发皱。

旁边放着一个信封，开口敞着，一沓现金。

信封底下压着一枚书签，过塑的干花压在里面，玫瑰花瓣压实了，边缘有些脆，透过塑封看得到细小的裂纹，下面坠着香槟色的丝带。

还有一张便利贴，写了整面。

梨梨，钱是这段时间的房租，一分不少。房子里的东西我没带走，书签是用捧花做的，你给我的捧花，我想还给你，希望你以后还能接住幸福。

最后一行，字明显小了些。

我们以后还能见面吗？不做朋友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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