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你知道这佩是什么来历吗?"
刘嬷嬷摇头。
"夫人说,知道的人越少,大小姐越安全。"
她走了。
我把粥喝完,正要放下碗,院子里突然来了人。
不是家丁,是林昭月。
她身后跟着两个婆子,还有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男人。
"姐姐,嫁妆的事你想好了吗?"
"不给。"
林昭月没生气,回头对那管事说。
"赵管事,你看见了。她不肯配合,那只好按爹的意思办。"
赵管事点头,从袖子里摸出一沓纸。
"大小姐,这是老爷写的文书。苏姨娘死因以夜间暴病对外发丧,大小姐自愿出家修行。名下财物,包括夫人的嫁妆,归本府统一接管。"
他把文书从门缝塞进来。
"老爷说了,按了手印,今晚就走。不按……苏家的人中午就到。"
我看着那张文书。
字写得很工整。我父亲做了二十年的官,公文写得比谁都漂亮。
他用一纸文书,要把我母亲这辈子仅剩的东西全部拿走。
包括那十二抬嫁妆里,母亲偷偷留给我的银锭、田契和几件值钱的首饰。
"笔。"我说。
赵管事递了支笔进来。
我在文书上按了手印。
林昭月在门外笑了。
"姐姐果然识时务。"
她接过文书,转身走了。
我没在意。
嫁妆可以再挣。
但我怀里的那封信和那枚玉佩,她不知道,父亲也不知道。
午后,苏家的人果然来了。
苏姨娘的两个兄弟,膀大腰圆,满脸横肉。
他们闹了一阵,要见我。父亲赔了一笔银子,又许了些好处,才把人打发走。
从柴房的缝隙里,我看见苏家兄弟离开时的背影。
他们没得到答案。
但我清楚,这件事没完。
天黑了。
两个婆子来押我。
一辆没有标记的骡车停在后门。
林昭月站在门口,穿了一身素白,像在奔丧,但脸上的得意根本藏不住。
"姐姐,路上小心。听说城外的庵堂条件不好,不过你从小跟着娘吃苦,应该受得住。"
父亲没来送。
他不想看见我。
我上了骡车,帘子放下来。
车晃了半个时辰,出了城门。
路越来越颠,两边全是荒地。
忽然,骡车停了。
赶车的车夫跳下去,跟路边几个人嘀嘀咕咕说了几句。
帘子被掀开。
站在外面的不是婆子,是三个陌生男人。
"这就是林家的大小姐?"
车夫点头。
"苏家出的银子,把人交给他们。"为首的男人咧嘴一笑,"林老爷说了,出了城就跟他没关系了。"
我的血一下子凉了。
父亲没打算把我送去庵堂。
他跟苏家做了交易。
那笔"赔银子打发走",不过是演给府里的人看的。
苏家兄弟出了城就折回来了。
"走吧,别磨蹭。"男人伸手来拽我。
我咬住他的手腕,趁他吃痛松手的瞬间翻身滚下骡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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