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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拿走了小男孩手里的手机。

说是证物，需要检查。

我在警察局等了一整天。

下午的时候，一个年轻的警员走过来，表情有些奇怪。

“沈女士，你过来听一下。”

他带我去了一间小办公室，桌上放着鹿宁的手机。

屏幕是碎的，但还能亮。

手机密码我知道。

宁宁从来不换密码，永远是她的生日。

警员已经解锁了。

他打开了备忘录。

备忘录里只有一条记录。

日期是鹿宁失踪那天。

是一段录音。

警员按下了播放键。

录音开始的时候，有很重的风声。

像是在户外。

然后是鹿宁的声音。

她的声音很急，很低，像是在偷偷录的。

“知意，如果你能听到这段话我现在在清迈，我发现了一件很恐怖的事。”

我的手攥成了拳头。

“许彦城在dubo。”

“我也不知道怎么发现的是巧合。我在酒店大堂看到他了。你知道吗？他居然也在清迈，但他不知道我看到了他。我觉得奇怪，就跟着他走了一段路。他去了一个巷子里的赌场，那种地下赌场，很隐蔽。我拍了照片。”

录音里有短暂的停顿。

“我后来查了一下，他好像欠了很多钱。高利贷。很大的数目。知意，我不知道他有没有用你的钱去赌，但我怀疑他之前跟你说的那些投资项目，可能都是假的。”

鹿宁的声音开始发抖。

“我本来打算回国之后再告诉你。我怕在这里跟你说你会崩溃，你一个人在国内，我不放心。但是”

又一段停顿。

然后是她压低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

“知意，我好像被他发现了。”

我的血液冻住了。

“这两天我总觉得有人在跟着我。一开始我以为是错觉，但今天我在餐厅吃饭的时候，看到了一个穿深蓝色t恤的人坐在角落里。他戴着帽子和口罩，但我认出了那双鞋，是许彦城上次去你家穿的那双。”

她的呼吸变得很快。

“我现在在悬崖这边，我想找个安静的地方把这些录下来。如果我出了什么事，你一定要”

录音到这里，突然中断了。

像是被什么东西打断了。

最后的半秒里，隐约能听到一声短促的惊叫。

然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眼泪流了满脸。

鹿宁。

她发现了许彦城的秘密。

她想告诉我。

她想保护我。

而许彦城。

他发现鹿宁在跟踪他。

他跟踪了鹿宁。

在那个悬崖上。

他杀了她。

因为她知道了太多。

因为她要把真相告诉我。

所以她必须死。

我坐在那间小办公室里，浑身都在发抖。

恨。

滔天的恨。

许彦城。

你杀了我最好的朋友。

你杀了全世界对我最好的人。

而你每天还能若无其事地坐在我对面吃饭，笑着跟我说晚安。

你甚至还在饭桌上问我。

“赵飞虎是谁？”

你是从她手机里看到的对不对。

你看到了我们的聊天记录，看到了赵飞虎这个名字，但你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所以你拿来试探我。

好啊。

你不是想知道赵飞虎是谁吗？

我会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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