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上朝,皇帝就颁发了新旨意:
“皇后失德,罪证确凿,即日起,废黜凤位,贬为庶人,打入冷宫,终身禁足,无诏不得踏出半步!”
旨意刚下,废后挣就脱了禁军的看守,疯了一样闯进了我的宫中:
她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沈明漪!你这个卑贱的庶女!不过是靠着肚子里的孩子爬上来,就敢抢我的后位,毁了我一辈子!我就是做鬼,也绝不会放过你!”
我抱着刚睡醒的太子,轻轻拍着他的背,抬眼淡淡扫了她一眼,抬手拦住了要上前拦人的宫人。
她骂了半晌,见我始终面无表情,又看着满殿宫人对我毕恭毕敬的模样,看着我怀里被封为太子的孩儿,终于撑不住了。
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手脚并用地往前爬,死死拽住我的裙摆,眼泪混着脸上的灰污往下淌,哭得浑身发抖。
“淑妃娘娘,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无儿无女,守着这个后位一辈子,我太怕了,怕你有了太子,就会把我踩在脚下,怕我一辈子的心血都付诸东流!我一时糊涂,才被猪油蒙了心做了这些事!”
“求你饶了我吧!求你跟陛下说说情,别把我打入冷宫,我愿意去家庙出家,一辈子青灯古佛礼佛赎罪,求求你了!”
我缓缓蹲下身,掰开她死死攥着我裙摆的手,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
“从你拿我孩子的性命做赌注,从你害死宸妃、容嫔肚子里那两个未出世的孩子,从你暗中给陛下下药,让他绝嗣多年开始,你就该想到今天的结局。”
“你害了那么多条人命,算计了整整十几年,冷宫终身禁足,已经是陛下开恩了。”
我说完,抬手示意宫人,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被禁军死死按住,拖出了翊坤宫,一路的哭嚎求饶声,渐渐消失在宫墙尽头。
另一边,圈禁在沈家老宅的我娘,终究还是为自己的嘴贱付出了代价。
不到半年,她便因出言不逊惹恼了仆妇,被苛待打骂后一病不起,躺在床上日日哭着喊我的名字,说自己后悔了,求我见她最后一面。
我爹也接连寄来书信,字字泣血,求我放下恩怨,回去见她最后一面。我终究没有回去,没说过一句原谅的话。
三个月后,传来消息,我娘在孤独中病逝,到死都没能见上我和太子一面。
我爹心灰意冷,辞掉了皇帝授予的闲职,归隐山林,再也没有打扰过我的生活。
这时,内阁首辅捧着文武百官的联名奏折,亲自送到了翊坤宫。
他对着我躬身行礼,声音恭敬:
“娘娘,中宫之位空悬,六宫无主。满朝文武联名上奏,请陛下晋封娘娘为皇后,娘娘诞育嫡长子,贤良淑德,德才兼备,当得起母仪天下,还请娘娘应允。”
窗外的夕阳铺满了整个宫殿,红墙黄瓦都镀上了一层暖光。
我知道,那些困在泥泞里的日子,终于过去了。
属于我的路,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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