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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程逾白把文件推到我面前。

“签了这些，我们就离婚。”

我低头看了一眼，是一份英文的协议，密密麻麻的小字。

“这是什么？”

“财产分割协议。”他语气平淡，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净身出户。”

我拿起笔，几乎没有犹豫，在每一页的落款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看着我签字，一句话都没说。

签完之后，他接过协议，翻看了每一页，确认所有签名都齐全了。

“稚青。”他向我伸出手，摸了摸我的头发，

最后一次，我没躲开，

他的眼神里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缱绻，“以后好好照顾自己。”

说罢转身，拿起沙发上的外套，朝门口走去。

“程逾白。”我叫住他。

“你……身体还好吗？”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觉得荒谬。

三年了，我从来没有关心过他的身体。

只是他最近瘦的太快了，

快的有点吓人，原本裁剪合身的衣服，

现在在他身上居然显得宽大松垮起来。

他沉默了一会儿。

“还好。”他说。

然后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我根本想不到，这是最后一次见到他站着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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