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沈砚欢是被一顶破轿子抬出丞相府的。
没有嫁妆,没有送亲队伍。
只有那个满身恶臭的刘癞子,喜滋滋地跟在轿子后面,手里还拎着那壶没喝完的酒。
我站在阁楼上,看着这一幕,心中却没有多少波澜。
这只是利息,真正的折磨,才刚刚开始。
刘癞子住的地方,是城南的一处破庙。
四面漏风,老鼠横行,沈砚欢这种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哪里受得了这种苦。
新婚当晚,就传出了打骂声。
我派去的暗卫回来禀报。
“大小姐,那刘癞子喝醉了酒,逼着二小姐伺候他洗脚。”
“二小姐不肯,骂他是贱民。”
“刘癞子火了,拿着鞭子抽了二小姐一顿,还说”
“还说什么?”我抿了抿茶。
“还说,既然是破鞋,就别装什么贞洁烈女,以后得靠她这身皮肉养家呢。”
我轻笑一声。
“这刘癞子,倒是个‘懂事’的。”
前世,我不也是这样过来的吗?
只不过,那时候我是清白的,却要受这种屈辱。
如今沈砚欢是真的不清白,这苦头她吃得一点都不冤。
接下来的日子,沈砚欢过得生不如死。
刘癞子好吃懒做,又好赌,没钱了就打沈砚欢,逼她回丞相府要钱。
父亲早就下令,谁敢接济那个孽女,就打断谁的腿。
沈砚欢连门都进不去,只能在门口哭嚎。
最后被家丁像赶狗一样赶走。
没了钱,刘癞子就开始动歪脑筋。
他把沈砚欢关在破庙里,开始带一些不三不四的男人回来。
“只要给钱,就能尝尝丞相千金的滋味。”
这话在市井无赖中传开了。
沈砚欢一开始还拼死反抗,但在一次次的毒打和饥饿面前,她的傲骨一点点被磨碎。
她开始盼着陆子昂来救她。
她坚信,陆子昂是爱她的,只是迫于形势才不得不放弃她。
只要孩子还在,陆子昂就一定会来接她。
她不知道的是,陆子昂确实在关注她。
但不是为了救她,而是为了那个孩子。
那是陆子昂的长子。
虽然生母低贱,但孩子毕竟是皇室血脉。
陆子昂派了暗卫盯着破庙,只等孩子生下来,就去母留子。
至于沈砚欢?
只有死人,才能永远保守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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