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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1页）

门推开，外面的光有点亮。

周宴还在。

他站在台阶下面，那两个跟着来的人，一个已经不见了，另一个还举着手机，但没有再拍。

他看见我出来，往前走了两步。

“成交了？“

我没说话。

他说：“多少钱。“

不是问句。

我看着他。

“五千二百万，“我说。

他站在那里，没有说话。

旁边那个人把手机放下来了。

周宴的嘴动了一下。

“那是我们的——“

“你签的协议，“我说，“你自己签的。“

他说：“顾晚——“

“你说它是破烂，“我说，“你当着你妈，当着你嫂子，当着那一屋子的人，说它是破烂，说我拿一堆破木头换一个包，是我赚了。“

他没接话。

“你还记得你说什么吗，“我说，“你说，这能让你在姐妹面前多有面子。“

他说：“我那时候不知道——“

“你不知道，“我说，“对，你不知道。“

“但我知道，“我说，“我一直知道。“

他看着我，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我说不上来是什么，不是愤怒，比愤怒更难看的那种。

“你早就知道值这个钱，“他说，“你从一开始就——“

“从一开始，“我说，“你就觉得它不值钱。“

他没说话了。

“那个包，“我说，“基础款，你说是限量款，你托了关系，你说不会亏待我。“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东西。

是那个包，我一直拎着它出来的。

我把它放在台阶上，就放在那里。

“我不需要它，“我说，“你拿回去吧。“

他看着那个包，没有弯腰去捡。

我转过身，往旁边走。

我律师在那里等着，接过我手里的一个文件袋。

“离婚协议那边，“他说，“今天下午可以走完。“

我说：“好。“

“财产分割的部分，按之前确认的来。“

“嗯。“

周宴在后面，没有跟过来。

我听见他的声音。

“顾晚。“

我没有回头。

“顾晚你给我说清楚。“

我还是没有回头。

我律师侧过来看了我一眼。

我说：“走吧。“

我们往前走。

后面没有再叫。

台阶下面，那个包还放在那里。

没有人去捡它。

黑色的，普通的，皮面在阳光下亮着。

就那么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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