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文阅读>我在泥泞中开花 > 第5章（第1页）
第5章（第1页）
两人身上带着还没散去的酒气和暧昧气息，显然是去庆祝实验圆满结束了。
看到我坐在黑暗中，裴行知皱了皱眉，伸手打开灯。
灯光下，他看清了我的眼神。
“大半夜不睡觉坐在这装神弄鬼？”
他不悦的扯了扯领带，“又想闹什么？我累了，没空陪你演戏。”
白桃依偎在他怀里，娇滴滴的说：“姜棠姐，你也别怪行知，我们是为了医学事业”
“裴行知。”
我打断了他们，声音是从未有过的平静。
我缓缓站起身，手里紧紧攥着那份诊断书。
“你的实验确实成功了。”我看着眼前这对男女，“但我发现了一个新的数据异常。”
裴行知一愣：“什么？”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你的实验数据，不是异常，而是完美。”
“你成功证明了，在目标毫不知情的情况下，通过长期低剂量的药物干预，可以摧毁一个健康女性的生育系统。”
我将那份卵巢早衰的诊断书，掷向他，纸张落在他脚边。
“恭喜你，裴教授。你的实验对象我，出现了你预想中的所有结果。”
裴行知脸上的血色褪尽，瞳孔剧烈收缩，第一次流露出惊慌失措。
连他怀里的白桃都忘记了尖叫，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姜棠！你胡说什么！”
他厉声喝道，语气却掩不住地发虚。
“签了字，滚出我的房子。”
我指着桌上的离婚协议，“否则，下一份递出去的，就不是离婚协议了。”
裴行知低头扫了一眼离婚协议，第一反应是好笑。
他懒得第一时间去看白桃腿上的伤，只是居高临下的看着我，眼神里满是轻蔑和不解。
“姜棠，欲擒故纵玩一次就够了。这招你用了五年，不腻吗？”
他慢条斯理的弯下腰，两根手指夹起那份离婚协议，像是在夹一片废纸。
“因为不能生孩子就要离婚？”
他扫了一眼旁边的诊断书，毫无愧疚之色。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可理喻？我不让你生，是对负责。”
“以你的基因和体质，生出来的孩子能有什么高质量？”
“白桃是哈佛医学院博士，基因优良，智商超群。借腹生子，或者将来通过科技手段改良家族基因，这才是最优解。”
“你应该感到荣幸，能作为裴太太，参与并见证这个伟大的家族优化计划。”
我不怒反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就是裴行知。
他活在他那套冷血闭环里，任何人的情感与痛苦，在他眼里都是可以量化的数据。
只要数据不达标，就没有存在的意义。
“裴行知，”我看着他，看着可悲的怪物，“你真让我恶心。”
“恶心？”裴行知脸色骤冷，“看来今晚的教训还不够。”
嘶啦！
他当着我的面，将离婚协议撕得粉碎，扬手洒在空中。
“在这个城市，没有我的允许，你离不了婚。你也走不了。”
他跨过地上的玻璃渣，抱起还在假装抽泣的白桃，语气恢复了那种令人窒息的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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