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文阅读>老公让弟媳顶替我的名额后，悔哭了 > 9（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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晌午，我挽着袖子出来捅炉子，婆婆歪在里屋炕头，隔着门帘骂街。
“柳如烟，你个赔钱货，心肝黑得能当煤球烧！”
“好歹我顶着你婆婆的名分，你就忍心把我晾成咸鱼干？”
我拎着锅铲站定，头也不回：“先前我端茶递水、擦屎端尿，落了个啥？”
“我纵是掏心窝子，也抵不过你小儿媳妇一声‘妈’。既如此，我何苦再拿热脸贴冷屁股？”
“还有，嘴里腌臜词儿劳您自个儿咽回去，省得呛着。”
周少杰原本瘫在竹沙发上听收音机，闻声“蹭”地立起。
“如烟，咋跟妈说话？赶紧赔个不是！”
婆婆也一骨碌坐直，花白头发乱颤。
“柳如烟，你骨头长硬了！这家你要是嫌弃，就滚！”
我抬眼扫过去，嗓音比灶膛里的火还冷。
“自打拨了派出所那通电话，我就没打算跟你周家过到头！”
“周少杰，明儿咱公社见，离婚！”
话音落地，屋里静得能听见座钟“咔哒咔哒”数心跳。
周少杰愣了半晌，一把攥住我手腕，拖进里间。
“如烟，你真要把事做绝？”
我迎着他目光，半步不退。
“绝！不但要离，还要把我那份血汗钱一分不少地抠回来。”
他眉心拧成川字，只抓住后半句。
“钱早花得见底了，秀云拿啥还？”
“你这不是把人往绝路上逼？”
我嗤笑，果然，当着公安拍胸脯的保证，不过是糊窗纸。
“你塞钱时潇洒，她花得风光，怎的轮到我讨账，就成了逼命？”
“她不是有间纺织厂分的宿舍？卖了凑数！”
周少杰瞪圆眼：“房子卖了，你让她娘俩睡大马路？”
“再说，那钱是我当哥的一点贴补，往回要，我张不开嘴。”
我心里门儿清：
只要崔秀云咬死赠与俩字，公堂上确实难掰扯。
可我事先蒙在鼓里，这口气就咽不下。
我挑挑眉：“她不还，那就你来填坑。”
次日天刚麻花亮，我把离婚协议拍在他吃饭的八仙桌上。
“签字。”
“我算盘珠子拨过了，三年你背着我塞给崔秀云一万六千块，再添置缝纫机、上海表，拢共一万八。”
“夫妻财产对半掰，你掏九千给我，咱们两清。”
“至于这两间青砖房，我托人卖，按当年出资比例，该你多少我退多少。”
“多多还小，跟我，你每月再掏十块抚养费，粮票另算。”
周少杰脑袋摇成拨浪鼓：“我不签！”
“如烟，我不过是替我弟照顾他媳妇孩子，你咋就一棒子打死？”
我气得笑出了声：“照顾？夜里送粮、雨天送柴、孩子生病你背去医院，就差没把炕头让出来！”
“最可恨的是你瞒天过海，还当我傻。”
他猛地抱住我，下巴抵我肩窝，胡茬扎人。
“如烟，我错！往后我每月只给她两斤粮票、二十块，成不？”
到这份上，他心里还惦记着那母子。
我掰开他手，一字一顿：“晚了，信任这面镜子，裂了粘不回。”
“两天，你考虑清楚。
不签字，咱公社法庭见，让县报下回登你的光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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