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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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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康倒台，朝堂之上，空出了大量的职位。

裴瑄因为揭发有功，又在战事中屡献奇策，深得皇帝信重，权势日盛。

我也水涨船高，从一个无名门客，一跃成为靖王麾下，最受倚重的谋士。

魏家一案，很快就有了判决。

周康及其主要党羽，秋后问斩，抄没家产。

魏国强因为参与私铸，罪加一等，同样是问斩的下场。

孙红梅和魏青鸾，虽免于一死，但也被判流放三千里，永世不得还朝。

判决下来的那天，裴瑄问我，是否要去天牢，见他们最后一面。

我想了想，还是去了。

阴暗潮湿的天牢里，弥漫着一股腐臭和绝望的气息。

我见到了魏国强。

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皇商”，如今穿着囚服，披头散发，形容枯槁，眼神浑浊。

看到我，他浑浊的眼睛里，突然爆发出惊人的亮光。

“是你！是你害了我们！”他扑到牢门上，疯狂地摇晃着栅栏，冲我嘶吼。

“我早就该杀了你！我当初就该杀了你这个孽种！”

我静静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为什么？我们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么对我们？”

“你想要钱？你想要权？你跟我们说啊！我们都可以给你！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

他的声音，因为嘶吼，变得沙哑而扭曲。

“对不起？”我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在我快要饿死在庄子上的时候，你们在锦衣玉食。”

“在我被你们扫地出门的时候，你们在歌舞升平。”

“你们问我为什么？不如问问你们自己，都做了些什么。”

魏国强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啊，他们做了什么？

他们把唯一的救命稻草，亲手推开了。

把所有的警告，当成了耳旁风。

把作死的路，一条道走到了黑。

怪谁呢？

我又去见了孙红梅和魏青鸾。

她们被关在另一间牢房里。

孙红梅已经彻底垮了，缩在角落里，眼神呆滞，对我的到来毫无反应。

只有魏青鸾，她抬起头，那张曾经娇艳的脸上，布满了肮脏的痕迹，唯有那双眼睛，还亮得吓人。

“你满意了？”她哑着嗓子问。

“看着我们家破人亡，流放千里，你是不是很高兴？”

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问了另一个问题。

“《早发白帝城》，真的是你作的吗？”

魏青鸾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死死地咬着下唇，不说话。

“朝辞白帝彩云间，写的是诗人李白流放夜郎，途中遇赦，乘舟东还的畅快心情。”

“而你，即将踏上流放之路，却吟出这样一首诗。”

“你不觉得，很讽刺吗？”

我每说一句，魏青鸾的脸色就白一分。

到最后，她浑身发抖。

“别说了求你，别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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