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怀景怔在原地。
张了张唇说不出任何话。
最后灰败地垂下头。
他不再强求的找我要什么。
只是站在阴影处,成了我的影子。
连说话都带着小心翼翼。
“青月,今天出太阳了,我带你出去逛逛。”
也不等我的回答。
他给我裹上披风。
小心谨慎地给我脸上抹粉。
可是根本遮不住脸上的字迹。
秦怀景只是固执地上了一遍又一遍。
直到最后带着崩溃的哭腔。
“为什么遮不住……”
“为什么还是这样……”
我不动声色别开。
“别继续了。”
“不!”
“一定能遮住,等你身体好些我我们就去弄掉。”
我平静地盯着地面。
“我不在乎。”
“可我在乎!”
他抓着我的肩膀,眼眶深深凹陷。
“不是要出门,走吧。”
他像打了霜的茄子垂下头。
推着我的轮椅,“好,出门。”
没走几步,有人围了上来。
依旧有人故意凑上来挑衅。
“秦夫人,绣坊怎么关了?”
“还有您拆散有情人晚上不会做噩梦吗?”
“几次失去孩子是不是因为您罪孽深重他不愿意选您做母亲?”
“还有关于楚小姐,您的道歉太没诚意,是不是……”
我连眼皮都没抬。
秦怀景紧紧抓住我的手。
“青月,快说。”
“说你没有,说不是你。”
“你说你没错。错的是我是他们……”
我指了指脸,怔怔地望着他。
“是我。”
“不是吗?”
从前那么多次,他没有一次站在我这边。
我受尽的。
永远只有屈辱和谩骂。
他崩溃的大吼,“不是的!”
“不是这样的!你什么也没干!”
“我的辛青月干干净净!”
“最干净最纯洁!”
他拿起砖块朝他们砸过去。
“都滚!不准欺负我的青月!”
这次,他当众说明了一切。
“抱歉诸位,我被楚清妍蒙骗,孩子也不是我的。”
“至于绣坊,是我污蔑。是我对不起夫人。”
“我的妻,一直很好。”
他说了很长一串,我都没有耐心去听。
真真假假,最后的真相根本没有人关注。
该指责谩骂的依旧存在。
而我这一生,早就彻底毁在了他手里。
一个深夜,他裹着风霜进来。
“青月,楚清妍已经被送进大牢了,她不会出来了。”
“我给干爹干娘重新修了祠堂。”
他颤抖着拿出曾经的香囊。
缓缓挂在自己腰上。
炫耀地给我看。
“青月,你从前说我这个适合我,我以后都不摘了好不好?”
“有它在,我就有青月对不对?”
他带着希冀望着我。
我没说话,取下那一个。
“不好看。”
“不!不可以!这是你刺破了手给我的!”
“你别动它,青月。”
在他的注视下,我抬手扔向窗外。
他发了疯一样冲出去。
摸着黑找。
终于,在满手的灰尘里。
小心翼翼捧给我。
“青月,我把它找回来洗干净了。”
“是不是也代表,把你找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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