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是个赌徒,他总说自己运气好,能赢回一个家。
他偷走我上大学的学费,输光了,反手就给我一耳光,骂我没看好钱。
他欠了高利贷,为了翻本,把奶奶留给我唯一的金镯子拿去当了,一夜输光。
高利贷上门那天,他为了脱身,指着我和我妈说:「老婆给你,女儿也给你,随便玩,别动我就行!」
混乱中,我被捅死。
我妈抱着他的腿哭:「当家的,你运气这么好,下次一定能赢回来的!」
再次睁眼,我回到了他第一次带我进赌场那天。
好,爸,你不是运气好吗?
这辈子,我帮你把运气用到极致。
1
鼻腔里充斥着劣质香烟和汗液混合的刺鼻气味,耳边是麻将牌碰撞的脆响和男人粗俗的叫骂声。
我爸席振海把我拽到他身边,将一枚油腻的筹码塞进我手心。
“嫣嫣,你是爸的福星,去,帮爸把本钱赢回来!”
温热的触感和眼前的场景,让我猛然惊醒。
我重生了。
回到了十六岁这年,我爸第一次带我进这家地下赌场。
上一世,我被吓得瑟瑟发抖,哭着求他回家。
他觉得我晦气,扰了他的赌运,一脚把我踹开,结果输得血本无归。
回家的路上,他把所有怨气都撒在我身上,打得我半个月下不了床。
从那天起,福星成了丧门星,我成了他赌输钱的出气筒。
这一次,看着他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和充满期待的脸,我没有哭,也没有闹。
我接过那枚筹码,对他露出一个乖巧的笑。
“好,爸,我相信你的运气。”
他愣了一下,随即大喜过望,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
“这才对!不愧是我的好女儿!”
他把我推向最热闹的那张赌大小的桌子,指着大的区域,用口型对我喊。
“押大!连开七把小了,这把必出大!”
我攥着那枚筹码,手心全是汗。
我记得,就是这一把,我爸把我妈的手术费全都押在了大上,结果开出了一把小,彻底断了给我妈治病的希望。
荷官尖利的声音响起:“买定离手!”
在所有人注视下,我踮起脚,将那枚代表着我爸全部希望的筹码,轻轻放在了小的区域。
席振海的脸瞬间就白了。
他想冲过来,但已经来不及了。
“开!四五六,十五点,大!”
周围一片叹息和咒骂。
席振海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像是要活吃了我。
“你你为什么不听我的!”
我低下头,做出害怕的样子,小声说:“爸,我刚才听到旁边那个叔叔说,要反着押才能赢他说你运气太正,压不住”
我话音未落,旁边一个输光了的赌鬼猛地一拍大腿。
“没错!这叫反向吸运!这小姑娘是高人啊!”
席振海浑浊的眼睛里闪过迷茫,随即又亮起一种病态的光。
他扶着桌子站起来,死死盯着我。
“反向吸运对对!我怎么没想到!”
他把我拉到角落,从口袋里掏出最后几张皱巴巴的钞票,一股脑塞给我。
“嫣嫣,爸的运气就靠你了!你再去,他们押什么,你就反着押!”
我捏着那几张钱,看着他狂热的样子,心里一片冰冷。
爸,你的好运,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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