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溪就去了南城最大的药材铺。硝石在中药里也能用,虽然管制严,但有些老药材铺或许会偷偷藏点。
老李头看到林溪,热情地招呼:“林医生今天怎么有空过来?要抓药吗?”
“想问问您这儿有硝石吗?”林溪开门见山,“最近有个病人需要,配药用的。”
老李头的脸色僵了一下,搓着手说:“硝石?那玩意儿管得严,早就没货了。”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不过……前几天有个陌生人来问过,说要大量的,我没敢卖。”
“什么样的陌生人?”林溪追问。
“看着像个矿工,手上全是茧子,说话带着北边口音。”老李头回忆道,“他还问我,哪能弄到硫磺,说要去炸石头。”
林溪心里一动:“他没说要去哪个矿场?”
“没说,就说在城外。”
从药材铺出来,林溪又去了黑市。这里鱼龙混杂,消息最灵通。她找到之前认识的李建国,他还在卖筐子,只是生意比以前好了些。
“建国,问你个事。”林溪把他拉到一边,“最近有没有人在黑市收硝石、硫磺?”
李建国愣了一下,点点头:“有!我前几天听人说,有个姓刘的老板在收,给的价钱很高,说是要去开矿。”
“姓刘的?”林溪追问,“你认识他吗?”
“不熟,听说是从北边来的,住在城外的破庙里。”李建国挠挠头,“怎么了?这东西很稀罕吗?”
“没什么,就是问问。”林溪没多说,塞给他两个白面馒头,“谢了,这是给你家孩子的。”
从黑市出来,林溪直接去了城外的破庙。就是上次她救小石头祖孙俩的地方,如今空荡荡的,只有墙角堆着些干草,看着不像有人住。但林溪仔细检查后,发现草堆里藏着个空硝石袋,上面印着“北山矿场”的字样。
“北山矿场……”林溪喃喃道,那地方早就废弃了,据说里面还有不少没运走的矿石。
她正准备离开,忽然听到外面有脚步声。林溪连忙躲到佛像后面,看到两个男人走进来,其中一个正是老李头说的“矿工”,另一个穿着长衫,看着像个账房先生。
“东西都备齐了?”长衫男人问,声音尖细。
“差不多了,硝石硫磺都够,就是引信还差些。”矿工说,“刘老板,真要在十五那天动手?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怕什么?”被称为刘老板的长衫男人冷笑,“等粮仓炸了,南城一乱,咱们就能趁机把剩下的人带出去,这可是上面的命令。”
“那……那个陆团长和林医生,要不要先……”
“不用,”刘老板打断他,“别节外生枝,等事成之后,他们自然没精力管我们。”
两人又说了几句,约定明天在北山矿场汇合,然后就离开了。
林溪从佛像后走出来,手心全是汗。果然是他们!而且背后还有“上面的人”,看来这伙人比想象中更复杂。她不敢耽搁,立刻往部队赶去,她要把这个消息告诉陆战霆——北山矿场,就是他们的窝点!
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林溪的脚步却很坚定。她知道,离月圆之夜只有半个月了,他们必须尽快行动,绝不能让敌特的阴谋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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