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声急促地踏过湖边的石板路,郑国公穿着一身深紫色常服,身后跟着管家,脚步匆匆地登上了画舫。
刚踏入甲板,他的目光就扫到了被护卫绑着、跪在角落的郑宝儿——正是自家外甥,脸色惨白,应是受了不小的惊吓。
郑国公脸色骤变,快步上前刚要屈膝行礼,却被萧临渊抬手拦住。
萧临渊端坐在主位,指尖捏着茶盏,氤氲的茶香从盏中漫出,语气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国公不必多礼,本王请您来,不是为了让您行这些虚礼,这月崖湖的春茶刚刚泡好,想请您一同品品。”
说着,萧临渊示意侍女给郑国公斟茶。
青瓷茶杯递到面前,热气拂过郑国公的脸颊,他却没心思品味——外甥还被绑着,靖王这“品茶”的邀约,显然没那么简单。
他双手接过茶盏,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眼底满是焦急,却不敢先开口。
秦希坐在萧临渊身侧,安静地看着眼前的局势。
萧临渊浅啜了一口春茶,茶水清甜回甘,他却慢悠悠地放下茶盏,目光终于落在郑国公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重量:
“国公今日来得巧,正好赶上这湖景最美的时候,只是方才本王在湖上赏景,倒是见了件趣事——
他顿了顿,指尖指向湖面,那里还有几片桃花瓣漂浮着,正是方才苏姑娘落水的地方:
“方才有位姑娘落水,本王的护卫去救人,国公的外甥却在一旁叫嚣我们多管闲事,后来还敢闯上本王的画舫,口出狂言,国公你说这事,可笑不可笑?”
郑国公的额头瞬间冒出冷汗,手里的茶盏都微微发颤。
他连忙起身对着萧临渊躬身行礼,语气满是惶恐:
“犬甥无知,冲撞了殿下,还惊扰了各位,老夫在这里给殿下赔罪!都是老夫平日里管教不严,才让他养成这般无法无天的性子,老夫回去定好好教训他,绝不让他再在外头惹是生非!”
“哦,是吗?”萧临渊挑眉,目光落在郑宝儿身上,“那国公可知,这位落水的姑娘是何人?”
萧临渊放下茶盏,指尖在桌面轻轻敲了敲,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船舱里格外清晰,像在敲打郑宝儿紧绷的神经。
他抬眼看向护卫,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把他带过来,我们一起来听听,是怎么一回事?”
浑身瘫软的郑宝儿跪于桌前,膝盖不停发着颤,头埋得低低的,不敢看萧临渊,更不敢看一旁脸色铁青的郑国公。
他的喉结滚动了几下,双手紧紧攥着衣角。
张了张嘴,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声音细得像蚊子哼:“我……我没有……是她自已……自已不小心掉下去的……”
“不小心?”秦希坐在一旁终于开口,语气里满是冷意,“你到现在还不肯说实话吗?苏姑娘又怎么会在你的船上?”
郑宝儿没想到秦希认识苏姑娘,被她问得一哆嗦,眼神躲闪着,吞吞吐吐地辩解:“是……是……李....李玉瑶....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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