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哈萨国王传萧临渊入宫,
萧临渊指尖捻过那卷墨迹未干的认罪书,目光扫过“昭阳”二字下密密麻麻的相关供词,与秦将军所述逐一对应。
他告别了哈萨国王,即刻安排回商越!
他传召暗卫和随行镇南军统领,商议此次回商越的规划。
“此行经黑风岭,山高林密,恐最易遇伏,”萧临渊指节叩了叩舆图西侧的标记,“中路虽平坦,但需借道三城,官驿人多眼杂,恐有内鬼通风报信。”
最终,他的指尖停在最东侧那条沿江河而行的路线上,“就走这条水路,传令下去,即刻检修船只,所有随行人员需持特制腰牌登船,每日三次点卯核查。”
镇南军统领命后正欲退身,却被萧临渊叫住:
“另外,让一小队人员伪装成我们的队伍走中路,再从哈萨王室借二十名死士混入其中,暗中戒备。”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沿途若遇异动,不必请示,直接格杀。”
稍后,萧临渊又对暗卫做了布防,明宇领命后匆匆离去!
子时的江风骤然转凉,江面便腾起片片浓白雾气,如鬼魅般迅速裹住整支船队,能见度瞬间不足三尺。
紧接着,凄厉的鬼啼声从雾中传来,时而尖锐如婴泣,时而低沉似老妪呜咽,混着水波拍船的声响,让甲板上不少兵士脸色发白。
“慌什么!”镇南军统领厉声喝止骚动,按剑上前,“不过是装神弄鬼罢了”
萧临渊目光锐利如鹰,穿透浓雾望向声音来处,冷声道:
“早料到他们会在最后一程动手,传令各船紧闭舱门,各明暗弓箭手听声辨位,凡靠近百步内的活物,一律射杀!”
话音刚落,雾中已传来“扑通”几声重物落水的轻响。
明宇如鬼魅般出现在萧临渊身侧,低声回禀:“殿下,有水鬼!已潜至左舷三船下,正欲凿船。”
“让哈萨的死士下水,解决他们!"
浓雾深处,鬼啼声愈发密集,隐约还夹杂着船只破风而行的动静。
秦希一袭黑衣贴伏在桅杆顶端,身旁的红尘则闭目凝神,耳廓微动,将雾中杂乱的声响尽数收入耳中。
片刻后,她睁开眼对秦希低声道:“这些鬼啼都是假的,是有人用竹哨配合喉音仿出来的,约莫藏在东南方那片雾障后面,至少有数十个人。”
秦希指尖扣住短弩,顺着红尘示意的方向望去,浓白雾气中果然隐约晃动着几个模糊的黑影,正借着鬼啼声掩护,操控着几艘小巧的快船朝船队逼近。
“看来是冲着秦将军和认罪书来的,”她声音冷冽,“你在这待着,见机行事,我去会会他们!”
秦希身形一晃便如狸猫般顺着桅杆滑下,落地时悄无声息,转瞬便隐入甲板的阴影中。
她抽出靴筒里的短刃,凝神细听着雾中传来的脚步声与竹哨声,待一艘快船冲破雾层靠近时,她手腕翻转,短刃快速射出,精准刺穿了那名吹哨人的喉咙。
鬼啼声骤然断了一处,秦希趁机扣动袖弩,三支弩箭齐发,将右翼另一艘快船上的船夫射倒。
甲板上的兵士见状,士气大振,箭矢如雨点般射向雾中,很快便传来几声惨叫与船只倾覆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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