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彻底崩溃了,双眼赤红得像要滴出血来,猛地扑上去死死掐住苏茶茶的脖子,指甲几乎要嵌进她的皮肉里,嘶哑着嗓子疯狂质问: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摔死小光!他是我的孙子,是顾家唯一的根啊!”
苏茶茶被掐得脸色涨紫,呼吸困难,双手胡乱地扯着婆婆的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眼泪鼻涕混在一起,尖声喊道:
“不是你们跟我说的吗?我才是这个家里唯一的宝宝!所有人都得让着我!那个摇篮是我的,谁都不能碰!他们抢我的东西,都不算数,都该死!”
我的心底一片寒凉,苏茶茶这个模样,完全是顾承恩和婆婆造成的。
结果,却要让她自己来承担。
可我丝毫不同情她,她是个成年人,就该为自己的行为承担后果。
若不是上天给了我重来一次的机会,我都不敢想我的团团会变成什么模样。
大嫂抱着小光残缺不全的尸体,早已没了力气哭喊,只是呆坐在冰冷的地上,眼神空洞得吓人。
听到苏茶茶毫无悔意的话,她积攒的所有悲痛瞬间爆发,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像一头失去幼崽的母狮,张牙舞爪地朝着苏茶茶扑过去,指甲狠狠挠向她的脸:
“我要杀了你!你这个恶魔!我要让你给我的小光陪葬!”
苏茶茶的脸上瞬间被划出几道血痕,疼得她尖叫不止。
场面彻底失控,哭喊声、怒骂声交织在一起,混乱不堪。
警察见状,立刻上前两步,果断出手控制住场面。
一名警察拉开扭打在一起的婆婆和大嫂,另一名警察则拿出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铐在了苏茶茶的手腕上。
直到金属的凉意传来,手腕被牢牢锁住,苏茶茶才终于从自己的宝宝世界里惊醒,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实的恐惧。
她拼命挣扎着,眼泪鼻涕糊了满脸,朝着顾承恩和婆婆的方向哭喊:
“不要抓我!宝宝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抢回我的摇篮!阿哲哥哥,干妈,救我啊!你们快告诉警察,我是个宝宝,我不用负责任的!”
可这一次,再也没有人站出来护着她了。
婆婆瘫坐在地上,眼神呆滞地看着苏茶茶,眼底全是恨意。
顾承恩站在原地,看着侄子惨不忍睹的尸体,看着嫂子崩溃到近乎癫狂的模样,又看了看被警察拖拽着往外走、哭喊不止的苏茶茶,一股巨大的悔恨和绝望瞬间将他淹没。
他终于明白,自己和母亲这些年毫无底线的纵容,不是宠爱,而是亲手浇灌出了一朵沾满鲜血的恶之花。
他们以为的天真烂漫,不过是被惯出来的自私与残忍,最终酿成了这样无法挽回的大祸。
他双腿一软,重重地瘫坐在地上,双手插进头发里,发出压抑而绝望的呜咽。
曾经有多溺爱苏茶茶,此刻就有多悔恨,可再多的悔恨,也换不回小光鲜活的生命,也弥补不了对嫂子造成的巨大伤害。
警车的鸣笛声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罪有应得的犯人,朝着远方驶去,留下满院狼藉和无尽的伤痛。
8
警车呼啸而去,留下的是顾家分崩离析的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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