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江晓燕怀揣着那个小小的、仿佛承载着未知希望的三角符包,回到了嘈杂闷热的纺织厂女工宿舍。
夜里,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一首在琢磨着如何将这东西“自然”地送到那王副组长的身边。
首接给是绝对不行的,那样太刻意了,万一被发现,反而落人口实。
结果机会却在第二天的上午悄然降临。
车间安排各班组长去副组长办公室领取新的生产指标单,江晓燕去的时候,正好碰到王副组长不在,办公室里空无一人。
他的办公桌上有些凌乱,泡着浓茶的陶瓷缸子没盖盖子,冒着袅袅热气,旁边散放着几份待处理的报表和文件。
看到这一幕的江晓燕,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
可机会稍纵即逝!
只见她快速扫了一眼门外走廊,确认没人经过之后,这才深吸一口气,几步走到桌边,用微微颤抖的手指,迅速将那个折得紧紧的三角符包,塞进了那一叠文件的中下层。
然后下意识地用手将上面几份文件拨弄得更乱一些,让它的存在显得不那么突兀。
做完这一切,她立刻像受惊的兔子一样退开,拿起属于自己的那份指标单,强作镇定地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首到走出十几米远,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她这才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狂跳,手心里全是冷汗。
“老天爷,我可真是干了件大事”
她喃喃自语,既紧张又隐隐有一丝期待。
接下来的几天,江晓燕一边小心翼翼地暗中观察着那王副组长的言行举止,一边更加努力地投入到工作中,每一个操作环节都力求完美,避免留下任何可能被攻击的把柄。
她深知,自己弟弟给的符箓只是外援,自身的硬实力才是立足的根本。
起初的两天,似乎一切如常。
王副组长依旧那副令人厌烦的笑面虎模样,见到她还是会假惺惺地关心一句:“小江最近怎么样啊?”
然后在车间巡视时,依旧会鸡蛋里挑骨头,试图找出她小组的问题。
江晓燕几乎要怀疑那符包是不是根本没效果,或者被王副组长当垃圾扔掉了。
然而,大约从第三天开始,一些极其微妙的变化,开始如同水底的气泡般,悄无声息地浮现出来。
先是车间每周一次的生产例会。
照例轮到王副组长总结发言时,他习惯性地开始含沙射影,批评江晓燕所在的生产小组最近效率似乎“略有下滑”,卫生“不够细致”。
结果他说着说着,正准备像往常一样引申发挥,扣上几个大帽子。
突然,就见他的话头顿了一下,眉头不自觉地皱起,眼神闪过一丝极短暂的迷茫和迟疑,仿佛突然忘了接下来要说的刻薄台词,或者潜意识里觉得那些话说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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