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87年照片中的乡村女教师,背上的孩子已经在广西念上了大学,女教师也被评上了优秀园丁。 解海龙 图
解海龙的名字因为希望工程而为人所知;希望工程,也因为解海龙的关注走出了山坳,走入了城市人们的视野。1987年到2007年的20年间,解海龙走遍了26个省的128个县,从中选出了80张照片集成了名为《希望》的纸上“纪录片”。解海龙昨天来沪,畅谈《希望》背后的点滴故事。1987年收录的只有一张照片———身背4个月大的孩子面对学生上课的乡村女教师;2007年也只收录了一张照片———直面镜头的四个小淘气拿到新书本时展露的欢颜。“二十年,书本一头一尾,反映了中国基础教育的现状。”解海龙说。
“昨天我喜欢艺术表现,今天我更喜欢新闻再现。”尽管那张《大眼睛》曾经在拍卖行拍出了内地摄影师作品的最高价,现在的解海龙依然没有忘记当年是从那架价值87块钱的海鸥照相机开始了自己的摄影生涯,也曾经在步入摄影的最初期迷上过甜美的沙龙摄影,也曾经为了迎合社会需求拍摄过各种热闹的场景,但是“希望为农村的孩子喊出一声———我要上学!”的诉求渐渐成为他摄影生涯中的重心。“冬天往北跑,夏天往南跑,失学的孩子有的拾柴,有的抓蝎子,他们的生活不仅限于那些破旧的课堂。”在台湾的展览,名为“被泪水浸湿的底片”,一轮一轮的巡展掀起了希望工程捐款的热潮。“但是,在拍摄的现场,阻挠往往更多地来自当地政府,他们生怕我拍出了他们学校的破旧同时也拍到他们开着的小汽车……”解海龙只能在与当地政府的周旋中,从他们无意的只言片语中了解真实情况,让当地的邮递员带路,步行到那些更深的山坳,拍到那些更需要帮助的“大眼睛”。“我拍下那些孩子的照片后就记下姓名、地址、邮编,以后找到捐助人就直接给他们汇钱过去,要快,否则两年一过,又多出一代文盲啊。”脸色黝黑的解海龙谈起那些山沟沟里渴望知识的孩子时,语调依然急切。
1987年照片中的乡村女教师,背上的孩子已经在广西念上了大学,女教师也被评上了优秀园丁。更多的孩子被解海龙的影像报道改变了命运,“35亿人民币的希望工程,在上海也许只能铺十公里的地铁,在山区,却可以让无数失学的孩子重回课堂。”明年八九月间,解海龙还将找回曾经进入过自己的镜头的30个孩子,作跟踪报道,并以此为主题举办另一个影展。而“希望工程”的主题终将进入历史,成为视觉文献材料的一部分,终将成为不再的集体记忆。
信息来源:东方早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