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9.28 星期四 晴
昨天傍晚到的上海,凉风习习,仲秋的天气使人心旷神怡。同行十余人都很有意思。虽说都快四十的人,总还会有些新奇的感觉,在这样的一个秋天里,飞去芬兰,多少会有些诧异,对欧洲的陌生感使我没有前往的勇气。
早上6时起来,7时左右去机场,经过各种复杂而烦琐的程序,于9时半左右登上飞往芬兰赫尔辛基的航班。期待着接下来漫长的八九个小时的空中旅行。与王犁坐邻,相叙甚欢。读航班杂志《走进芬兰》,始识北欧音乐之魂西贝柳斯(1865—1957)。其中有一段话:他十一岁的时候,母亲决定把他送到当时为数不多的一所用芬兰语授课的学校(芬兰尚未独立,还是附属于俄国的一个大公国)。这也是他平生第一次走进学校的大门。在现在看来,他的母亲做出了一个很有远见的决定。正是因为进了那所学校,他才得以接触到了芬兰最著名的一部民族史诗《卡勒瓦拉》(Kalevala),并且陶醉于那里面神奇而又美妙的篇章之中。那部史诗触动了他的心灵,“原来芬兰的文化是如此的 博大精深”,他感慨道。从此,当他再看到那茂密的森林和静谥的湖水时,涌上他心头的是史诗中那一段段音乐般的激情……
我为他们念。吴高岚说,教育孩子就应该这样。我说,那就先教育王犁吧。
生活就是如此,似乎我们都在追求变化,而这变化又能使我们如何呢?我坐在飞机上,隆隆的机声把我带向一个未知的空间,未知的世界。
穿越中华大地北上,过蒙古国,西折入西伯利亚,经StPeterburg入芬兰湾。
下午4时30分抵达万达国际机场,室外温度15℃,较寒,穿外套。北京时间应该是九点半。
从机场到赫尔辛基的路上,深秋的红色随处可见,满街的落叶,五彩缤纷,路上行人很少,十分整洁,井然有序。在微寒的风中偶尔有些身影晃过,无不显示北欧的冷静与深沉。我想此番行旅,当属芬兰为最美妙了吧。我热爱的寒冷之地。
2006.9.29 星期五 阴雨
半夜1时许即醒来,辗转难以入眠,杭州应该是6时左右吧。窗外夜色沉沉,但却不失明净。悠悠的深蓝色笼罩着整个城市。7时半起床,早餐后与王犁于酒店边散步,随处可见乌鸦漫步,悠然自闲。空地很多,雕塑很多。9时许乘车去北方小镇布尔沃。一路上五彩缤纷,深秋的红叶灿若朝霞,宁静的水乡小镇,天气寒冷,色彩艳丽。后回住处中餐。下午去西贝柳斯公园参观。复去码头、教堂等地。尤以赫尔辛基大教堂气势宏伟,非常壮观。在码头随处可见海鸥、麻雀等闲步。有小孩喂食,鸟儿们不怕人,与游客友善。天冷,在码头购帽子一顶,为轶西购袜子一双。
下午淅淅沥沥地下了一点小雨,浸润了整个赫尔辛基,路面石板映着不太张扬的霓虹灯的闪烁,教人怎能不爱这座城市?明天一早就要离开了,躺在房间里,与王犁、范晓文聊了一些关于画画的事,至10时方寝。
2006.9.30 星期六 阴雨
早上5时起,其实4时许已经醒来,睡不深入。5时30分即从所住的雷迪森酒店出来,乘车去机场,机场不大,人来人往,也不显拥挤。逛机场商店,本地做的玻璃鸟很漂亮,但太贵,要69欧元,想想还是放弃没买。
10时10分到阿姆斯特丹,气温16℃。
斯基普机场是世界四大机场之一,是唯一低于海平面的机场,很大,美轮美奂。阿姆斯特丹150万人口,自行车是全民健身运动,出斯基普机场阳光明媚,同样也是干净而有序,只是没有了赫尔辛基的红叶。
荷兰的行政首都在海牙,是凡高的故乡。先去看风车村,下午将去参观凡高美术馆。
阿姆斯特河边有一个水坝,故称阿姆斯特丹。
进入阿姆斯特丹市区,到处可见纪念伦勃朗的宣传。巨大的画幅或是各式各样的旗子,伦勃朗的作品或是画像,甚至到各宾馆大堂里也到处是这类东西。可以说他是荷兰文化的象征。而这些伦勃朗的宣传作为四百周年的大型纪念活动内容,作为一项国家的活动,使这座城市充满了文化气息。下午去参观荷兰国家博物馆,更是饱览了伦勃朗的各个时期的各类作品,难得一见。
阿姆斯特丹在我的笔下流走,此时已是10月1日。一则为国庆日,二则再过五六个小时将乘火车去向巴黎。如此匆匆,不曾作片刻之遐思,不曾静对以发感慨。身虽在斯,心竟恍忽不能定,则此身也终为行尸也。
2006.10.1 星期日 小雨
4时醒来,5时起床,6时去阿姆斯特丹中央火车站,凌晨的阿市有迷一样的清新空气。这两三天下来和这些画画的人打交道,感受到了一些东西。
8时30分抵阿姆斯特丹中央火车站。全部钢架结构的半圆形长廊,多为国内城际列车,有双层的也有单层的。长度以五六节为多,色调较为灰暗,车身为深蓝间黄色。透过长廊的玻璃,可以远眺近处的河流和对岸的城市高楼。可能是时间尚早的缘故,候车的人并不多。但这个城市的灰色调里还是更多地糅合了嘈杂与不安。
火车行进在阿市到巴黎的路上,轻盈而悦愉。忽然想念我的父亲,不知道他是已经定格了还是继续在变化着。在我的心里,他是定格地进行着变化的,定格是形象,变化的是不同的事情。古人的天人合一思想和诚信理念,是人类赖以和谐共存的大背景,旅行在这片土地上,深切地体会到人与环境的融洽。从阿市经比利时到法国,一路上绝无广告牌,在产品上他们可能更强调产品的品质而非虚张声势的宣传,所以沿铁路是干净一片。整个城市中、房顶上也绝无广告牌,视觉上没有造成侵害的东西。再说居住环境,那确实才是最适合的一种状态:民居散落于田畴间,精致而优雅,映印在樟木丛中,连片的玉米地一望无际。中国人向来是强调这一点的,可现在恰恰失在这一点上,使人生活不得安宁,心存忧虑。未若西人之从容也。一种社会秩序的建立确实是需要漫长的时间的。奴隶社会制度,封建社会制度,无不如此,中国能在封建社会过程中建立如此完备的社会秩序,达到如此高的文明,那是几千年的事情。而现今的资本社会西人早于国人数百年,而中国真正进入状态的时间却只有短短二十来年。这种秩序的完善当然也需要时间。观西人之生存方式可预知我们的将来,这是必然。只是可悲在文化上,也只有思痛了吧。我在找寻我的皈依。
到巴黎已是下午2时许,有欧华联钱海芬女士等三人来车站接迎。中餐后一支梅艺术品公司的工作人员去布置画展,余者去凡尔赛宫。一路上法国梧桐巨大的身影掠过车窗。此时已是阳光明媚,到凡尔赛宫时正值内庭装修,真正惊叹于欧洲文明的伟大。凡尔赛宫是路易十四、十五、十六三代皇帝的宫殿,直至路易十六被法国的七月大革命送上了断头台为止。里面陈设、布置、绘画、雕塑等等,极尽奢华,其宏伟气势非故宫所能比拟。尤以后花园,前面广场等,地势开阔,一望无际,气吞万里。足以窥见西欧文明的内涵和高度。从凡尔赛宫回到巴黎市中心,约半小时车程。晚餐由欧华联宴请,欧华联的六七位副主席作陪,都是温州人。吃法国大餐,先是海鲜,后是牛排,喝了一杯葡萄酒。同唱国歌以庆生日。
2006.10.2 星期一 时晴时阴时雨
早上7时起床,9时左右去巴黎卢浮宫参观。让人叹为观止,比凡尔赛宫的规模更大,更古老,更全面。看历代雕塑,历代绘画,印象深刻的有《拿破仑远征俄罗斯》《拿破仑一世加冕典礼》等等,幅面巨大(约五十四平方米),技法娴熟,造型生动,始识油画之过人之处,以前不甚宽容待之,应该重新审视之。奈何罗浮宫内游人接踵,走马观花,蜻蜓点水,加之时间有限,所见不过万一耳。
即去蓬皮杜艺术中心,秋雨霏霏。蓬皮杜为一巨大的工厂型建筑,周围都是古建,与罗浮宫中之金字塔形透明入口仿佛,但相融甚洽,也不觉唐突,此也欧人独到之处也。蓬皮杜的现代艺术也有可观者,比原先想象的要有趣得多,有些留连。匆忙过场后即去巴黎圣母院,冒雨步行,越过塞纳河至巴黎圣母院。乃一奇观也,穿行一周而出,同样也是游人如织。
去游塞纳河的时候,只剩我和王犁、张谷 、董文运四人了,其余之人皆去购物而不愿游玩。我们乘坐游轮于塞纳河上,景观为之一变,周行足足一个小时,于冷风凄雨中一览两岸景致。岸边桥下多政府所置之帐篷,以供流浪者居之。想巴黎人连流浪汉都风度如此,置家塞纳河边,可羡可慕也。
于协和广场逗留十分钟。车过凯旋门,拍照留影以作纪念。
晚上6时许,大家去禅庄花园,参加丹青引·当代中国画家精品展开幕式。各界来人颇多。留学生、欧华联主席、驻法使馆秘书等五十余人,咸来捧场凑趣。开幕式简短而意深,时近中秋,大家互促事业,互换信息,互叙乡情。后八人合作四尺画一幅赠送欧华联,予题句其上曰:明月千里寄相思,丙戌中秋前夕丹青引画展于巴黎开展,董文运、张谷旻、范晓文、王犁、吴高岚、姚伟荣、金心明合制写此以志盛会,云云。画印“丹青引”三字。
2006.10.3 星期二 阴雨
早上7时半起床,餐后于8时30分去奥赛美术馆参观近现代美术作品。奥赛博物馆由原中央火车站改建而成,当年为了万国博览会而建造的火车站,在建造之初即被人误以为是建造博物馆,果然不出所料,竟真的成为了巴黎的三大博物馆之一。主要陈设1848—1914年的美术作品。看完整个奥塞,才真正体会到了欧洲绘画的真谛,看塞尚、马奈、高更、凡高、马蒂斯、毕沙罗的各个时期精品,相对凡高,马蒂斯的东西还是显得单薄而粗浅,当以塞尚、马奈、高更的作品融合了古典与现代印象、写意的意趣。画法自然,毫无拘束,自由自在地用笔触和色彩赋于事物以高妙的情感。相比之下,比蓬皮社的现代和罗浮宫的古典,更容易引起共鸣,更容易引起与中国画的笔墨相互印证。欧洲现代绘画相当于中国的明清绘画,强调个性,表现自我,开始看重绘画以外的东西。通过对生活、对人生、对感情的理解来诠释绘画的意义。同时很明显也可以看出欧洲人对亚洲艺术以及非洲艺术的吸纳,增加了绘画元素,拓宽了艺术视野。在整个欧洲工业革命的大背景下,自然而然地也带来了艺术史上的革命。
中国艺术的革新,其实也是在明代的工业革命的失败后而错过了。
所以,艺术终归还是依附于社会政治背景而存在的,所谓的革新,也是符合了社会的发展需要。学而知之,兼听则明,此番巴黎之行,使我明白了许多道理,对绘画的理解也有了许多改变,心里不免有些欣欣然。
中午去艾菲尔铁塔。有点小雨,天颇冷。原本并无好感,可览可不览,没想到到了它的下面才恍然间觉得这是一个工业文明的杰作,如此巨大的结构,人对自然的准则的挑战,显露无遗。乘电梯直上顶部,心生恐惧,恍恍忽忽,于塔顶可一览巴黎全貌,只因小雨阴霾未能窥得深远。
自塔上下来,中餐后安排购物时间,独我和王犁相约去蒙马特和拉雪兹公墓。此地消费约为杭州之十倍,计程车一般都在十至二十欧元之间,折合一两百人民币。蒙马特为早期画家聚集之地,有很多别墅。山顶上有大教堂,非常宏伟,于四周眺望,巴黎市景尽收眼底。沿山顶往下,有许多条小街,呈放射状,各式各样的小店,商品都较为便宜。如今也还可以看到有很多街头画家为游客作肖像,水平很是一般。王犁说怀疑是农民画家。
从蒙马特去拉雪兹公墓,路途较远,出租汽车足足走了近一个钟头,于下午5时许进入墓区。暮色苍茫中第一次领略到欧人的墓葬气息,墓碑和雕塑各具形态,拾阶而上,随处可见风格迥异之小建筑。行走其间,生死相隔,近在咫尺,默然静坐,乌鸦在高大的板栗树顶掠过,哇哇声不绝于耳。见三两美术学生坐其中写生,因树木、雕像、建筑之多,皆可入画之故也。满地落叶,满目肃穆。与王犁寻巴黎公社墙未果,因不识英法文字,更无法问讯于人,纯粹文盲两个,于其间留照数张而返。
6时40分与其他人员会合,同去奥斯得利火车站,乘火车去尼斯。
2006.10.4 星期三 晴
昨晚睡在火车上,与王犁同一包厢,一个劲地做梦,梦见与小麦在杭州,城市已经变化了很多了,在欧洲的照片已经洗出来了,全是四尺整张的大照片,很夸张的。
一觉醒来,火车已经行进在法国北部小城尼斯的海边了,朝霞映着一排排的帆船。
火车8时许到站,转乘汽车去著名的戛纳。这是一个尼斯边上的小镇,滨海,很好的阳光,很好的海风,躺倒在海滩上,闭上眼睛,静听涛声,这来自地中海的呼唤,湛蓝的天空和碧绿的海水闪烁着耀眼的光的亮点,小孩在浪中嬉戏,人们在沙滩上沐浴着阳光,街上行人悠闲自在,路边停着的车很多,但行驶的却很少。
中午回到尼斯,安排去蒙特卡罗及摩纳哥。我因留恋尼斯的安静,更出于几天来忙碌奔波的疲劳,留在尼斯,一个人在大街小巷走走看看,以消除内心的不安。坐在一座教堂前面的石阶上,一个妇女拿面包喂鸽子,午后的阳光懒懒地照着我们这些生灵以及我们人类所建造起来代表文明的街道建筑,当地人的悠闲轻轻地抹去我作为一个旅人的内心烦躁。
坐在地中海岸,美丽的尼斯城被海风吹拂得不染一尘,明媚的阳光慷慨地赋予了温暖,此起彼伏的海浪冲刷着岸边的人们的所思所想。尼斯海滩是独特的卵石,与戛纳的沙滩又不太一样。
那天看奥塞博物馆的美术作品,有点体会。刚开始来到欧洲时对其文明的认识又有了新的变化。在惊叹其建筑的宏伟高大,城市秩序的井然有序的同时,也开始去探究其根源。相对国人的强调内秀内美之品格,西人更倾向于简单与直接。现在我们习惯于把美术、书法、摄影等门类统称为视觉艺术。其实这根本是用西人的思绪方式在看待艺术。视觉的概念本身没有错误,只不过艺术本不应该简单到只有视觉的地步而已,假如用这个理念来作中西艺术之比较,当然,西方文明远远优于东方文明(当然也有除外的,如埃及金字塔、中国长城等等)。但总的来说,西方崇高的精神却可以从现今留存世上的这些艺术作品体现出来,从大教堂到歌剧院,从凡尔赛宫到罗浮宫,一直到艾菲尔铁塔和蓬皮杜中心,无不强调了西人审美的视觉性。从凡尔赛宫的天顶壁画到各个时期的巨大历史题材作品以及所强调的光影等等,也无不显示了其视觉性的特点。然而,中国人向来没有视觉艺术的概念,不是为了体现其视觉冲击而去表现艺术,反之,更多地在追求咫尺之间的笔墨内涵。所以,中国的园林、宫殿、寺庙皆不求高大和张扬,而更多地致力于内美的构建,含蓄而充满柔情的同时也体现了等级的威严,但却没有拒人千里之外的架势。中国应该有中国自己的一套艺术理论体系,不能因为西人的强大而盲目地追随其艺术主张,方能体现出我们自己的智慧和魅力。
西方发达国家的悠闲是建立在其完善的社会福利制度上的,他们不太需要关心自我,在社会上的安全系数很高,人与人之间的平等观念也很强。物质生活的充裕,使得他们用更多的精力对付作为整体的国家利益,动不动就会游行。中国人则不同,因为个人利益得不到一定的保障,物质条件也还未达到一定的高度,所以,更多的人的精力都放在个人资本的积累上(当然也包括家族资本),而哪怕个人资本达到一定高度的人还会有很多顾虑,因为,整个社会保障体系还不健全,随时会危及到个人利益。
国家的强大富裕是前提,但富强了之后还得让老百姓安心,可能这才是问题的根本。只有心安了,那么,我们的海滩也可以像尼斯的地中海的海滩一样,让我们自由自在地沐浴在我们自己的海滩上。
从赫尔辛基到巴黎到尼斯,他们的很多机构、部门,特别是政府基本上没有兴建高楼大厦的习惯,巴黎的市政大楼也是一座中世纪的建筑,它们的古人在文艺复兴时期为他们留下了无比灿烂的文化,使得他们的现代化进程直接享用了其文化遗存。而中国却不知道该从何入手,从何起步,国内各式各样的现代建筑不知能用几年,下一轮的建筑热潮或许在不久的将来会马上到来,这也是一种文化思想的紊乱所造成的后果。古人曰:三思而行。思之不足而仓促应付,必将会有惨重的付出的。
海鸥在自由地飞翔,只有生命的存在。
海浪在无休止地起伏,也只生命的进程?
一个旅人在它的身边倘佯,几不知身在何处?
我该用什么样的头脑来思考呢?
太阳在渐渐地西沉,海浪越来越高。
我不能与它交流,就像我不能与他们交流一样。
这个世界让我们寄生,却不给我一个预示。
透过黑夜和白昼,让我明白一些什么吧。
我的有生之年。
漫步尼斯的街头小巷,随处可见微微前倾匆匆脚步的人们,随时留意小酒吧、公用电话亭、酒瓶回收筒等等。有没有像爱美丽那样的女孩,可这里的女孩都有些像,独立性很强,很少有扎堆的人群。老年人的衣着都很有品味,不多不少的热情。尼斯是一个滨海小城,三面背山,有很多小巷,坡度很大,台阶很宽,自行车、摩托车也可以通行。除了两条主干街道,其余都只能算是小巷了,窄的只能容一辆车的距离。房子是五颜六色的多彩多姿,普遍不高,五六层左右。最多的是街边酒吧,三三两两地坐着吃点东西,喝杯咖啡,抽根烟什么的都有。
这里的墙都比较粗糙,临街的店面也都不大,客人也不多,街的两旁停满了汽车,只留中间一道通行。好在行驶在街上的车少得很,真不知他们的车都是拿来作什么用的。
还是非常怀念赫尔辛基的建筑和街道,以及那里略带忧郁的人们,有遗世独立的品性。人也很美,个头很高,比法国人更显沉重而孤傲。
傍晚6时许,去蒙特卡罗的几个人回来演说其风光优美,称羡不已。去马蒂斯美术馆的四人也说及山上所见,都很开心。独我默默不能语,我竟未能读懂尼斯风情之万一,奈何。
晚上入住Sofitel hotel nie,与王犁神聊,探讨画画,互说长短,至12时方寝。
2006.10.5 星期四 晴
早上7时起床,8时从尼斯出发,乘车前往意大利米兰。从尼斯到米兰约四个小时车程,翻越许多山。很长一段山路是沿地中海的,风光很美,阳光跳跃在海面上。山上满是别墅房屋,活像墓葬,很不好看。下午1时半抵达米兰。这是一个意大利北部城市,和赫尔辛基有几分相像,老的砖头房,也有石块铺的路,也有有轨电车,人也不是很多。中午在一个浙江饭店里用餐,感觉烧得像杭州菜。是近几天来吃得最好的一次。
街道上高大的法国梧桐,与古老的建筑很协调,先是去看了和平门,是一个像巴黎凯旋门一样的建筑,只是小了很多。
米兰大教堂无疑是教堂中的极品。三点半到达,遍览楼上楼下各式尖顶、雕塑,美不胜收。下午的阳光强烈地映照在汉白玉巨石上,历史的痕迹被刻在神态各异的尖顶雕像上。西人追求永恒,故以巨石、钢铁为建造材料,国人强调以柔克刚,天人合一,故多以木材、陶砖、瓦砾为材料,体现与人之交融,但却不易永久。所以,我们现在所留下来代表气势的万里长城,原先却不是建筑,而是用于防御的实用工程。西方文明的古代与现代有很好的结合,一脉相承,因为是以神的理念一线贯之的,千变万化不离其中。晚上入住Atahotel.Quark,与董文运一室。早睡。
米兰在我心目中仅仅是一个意大利的时尚之城而已。下午走过古老的街巷,登上精美绝伦的米兰大教堂,穿过古城堡,才粗略地感觉到了她的文化魅力。下次来欧洲,就冲着米兰大教堂也值得二度重游。昨天在尼斯的感受,因此而受到了新的转变,宗教的神力,不得不令人折服。上次参观巴黎圣母院并没有引起太大的震撼,反而是塞纳河的温情打动了我的心。可面对米兰大教堂,那只有张嘴结舌的份了,西人的能工巧匠,精于结构的缜密,至高无上的宗教信仰,打造了人间奇迹。从下而上仰望密密麻麻刺向天空的尖顶,闪烁着耀眼的阳光的白色映衬着湛蓝的天空,成群的鸽子在前面的广场漫步,来自世界各国的游客憩坐在广场四周,熙熙攘攘的人群却没有丝毫的嚣杂和喧闹。有轨电车叮叮当当从广场边上驶过,伴着教堂的钟声,掠起几只鸽子的扑楞飞翔。仰望天穹,芸芸众生在脚下古老的土地上生息,远处广场雕像下面的台阶上恋人的相拥相吻,这一切的文明都源于冥冥中的神的召唤吗?我们怎么会变成这样一个样子的呢?发展是怎么回事?我们走在怎么样的一条路上?我们怎么回家?欧洲工业文明所带给人类的是怎么样一种前景呢?中国画放在欧洲这块土地上将作何感想?他们和我们到底不同在何处?我们该怎么办?站在米兰大教堂的巨大阴影里,享受微微吹过的凉风,远望这片土地之外的我的故乡,想着我们所拥有的一切。我像一个无家可归的人流浪在让我惊叹的另外一个世界里,不知为何微笑,不知为何悲伤。数着脚底下排出花纹的石块,轻轻地踏在它粗糙的皮肤上,同它说,你认识我吗?它说,我在这里等着你的到来。我似乎有点明白我来的原因了,但说不出来。现在米兰是九点钟了,杭州应该是凌晨三点。中秋节到了。
2006.10.6 星期五 晴
早上7时起床,8时从宾馆出发去威尼斯。
太阳在昨天晚上月亮悬挂的地方照耀着意大利的土地。两旁是枯黄的玉米地。农历八月十五了,月亮很圆,孤寂地漂泊在异国的他乡。早晨迎着阳光的荒草地上薄薄的一层露水,雾气一样地弥漫开来,晶莹而剔透。成片的野草杂树是多么地让人爱怜呀,毕竟是深秋了,天边那一抹朝霞也被这大片的荒野衬出一丝淡淡的哀愁。高速公路两旁成片的稻田,金灿灿地接受着阳光的滋润,让它成熟的心永远欢乐。
下午3时左右到达威尼斯城。强烈的阳光照在古老的墙上,五颜六色的威尼斯在人群的涌动下依然静默如常。水道纵横的城市依赖密密麻麻的石桥连接,行走在深深的水巷里很容易就迷失了方向,精致而华丽的甘多拉穿梭在桥下,sanmarco 广场更是人头攒动,鸽群多得让人挪不开步。独自一人悄悄地消失在高墙的阴影里,只是拥挤的游客最终把我逼到那无人涉足的旮旯里,看那跳动墨彩的河水,把岸上的身影糅成一块调色板,把美丽和时尚统统变成流动的音符。开满各式小花的阳台从不寂寞它的黄昏。我这个时间的到来,来看美丽的威尼斯城,躲过人们的视线,我不敢放肆地看它,把它的美丽留在原先的记忆里。
一个喧闹的地方,一个不停唠叨的城市。
多想与威尼斯道一声再见,可它未必顾得上,实在太忙了。
2006.10.7 星期六 晴转雨
照样是7时起床,早餐后8时准时从威尼斯出发前往佛罗伦萨--欧洲文艺复兴的发源地。
早餐的时候,董文运说我们就像和一群其他动物在一起,唧唧喳喳的像动物园。
经过这么多天的行旅,看得多了,走得也多了,也觉得疲劳了,中间没有可作调节的自由时间。每天被呼来唤去地奔波于这个景点或那个景点。昨天在威尼斯的导游可能从未遇到过像我们这样的团,一下子工夫全跑光了,不见了人影。实在受不了她的啰嗦,我是第一个消失的人。
下午12时半到达意大利西部城市比萨,这是一个港口城市,中餐后前往参观比萨斜塔。一路上沿途田园风光极美,有山地平原,灰褐色的主调透出意大利沉稳的民族性格。此时已是秋雨飒飒,文艺复兴时期的首都为佛罗伦萨,因佛市和比萨相距不远,故也是一个文化重镇。到比萨斜塔的时候,雨下得很大了,撑着伞走了一遍,比萨斜塔确实是斜得很,高有54米,斜度是45度,颇为神奇,可能是因为石块砌成的缘故吧,斜而不倒,据说是建到十米的时候就开始倾斜了。这雨不知是怎么回事,就是下个不停,且越下越大,迷 了整个比萨城,撑着伞也淋了个稀稀湿。自来欧洲,也就在赫尔辛基下了一场小雨,后来一直艳阳高照,秋高气爽。而这场比萨的雨给我对意大利的印象稍有了一些别样的记忆,雨,总是具有某种魔力的,在人与自然,人与文明的沟通中,这雨也把人混合成了自然,一部分像是脚底下的一块石头,桥墙上的一颗小草。
这里多松树,形状与我们所见的不太相像。也多芦苇,高而大,勃勃生机,郁郁葱葱,在唏哩啪啦的雨声中左右摇曳。伴着晃忽的车厢内的电影,《茜茜公主》《天下无贼》《神话》,沿着车窗外缓缓流下的雨线,去佛罗伦萨吧。
佛罗伦萨的傍晚,烟雨蒙蒙,古老的石砌街道被行人踩得光莹如玉,浸润了秋雨的薄纱,映着初上的华灯,渍水漾在小巷的角落里,高高的灰墙上飘下霏霏的雨丝。游人匆忙地往来于狭窄的老街。
美第奇家族的伟大成就,在宽广的乌菲奇博物馆的长廊上体会尤深。透过高大的窗户,可见米开朗基罗广场上钟楼的尖顶。博物馆里陈列的文艺复兴的美术作品,包括波提切利的《维纳斯的诞生》、达·芬奇的《自画像》等等,当然还有各类耶稣题材的作品和为数众多的各个时期的雕塑作品。绘画作品里的肖像画印象深刻,有些东西与巴黎奥塞博物馆里的近代作品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其细致的描绘不显谨腻,相对的还是强调一定的装饰性,颇具现代感,以写意的心态表现古典。
立于米开朗基罗广场边上的大卫塑像,威严地接受着无声细雨的摩挲。
穿越佛罗伦萨迷宫一样的小街巷,冒着凄迷的雨,走过素雅端庄的圣母百花大教堂。这可能就是佛罗伦萨吧,但又不是很肯定,总觉得还有什么东西是我所不能知道的,一时还想不出来。让细雨静静地洗刷着这全是石头砌成的城市。欧洲文明的基础是建立在对神的敬畏上的,用巨大的石头堆砌他们的信仰,希望这是永恒的。果然,我们现在所看到的永恒,正是经过几千年以来经营起来的心血。石头的冰冷是象征神的旨意吗?我徘徊在这石头的文明里,希望听到神的声音,让神灵教我以这石头所代表的精神。越是在这样的环境里,越是使我想起我们的东方文明的元素,木头、纸张、笔墨等等。
夜色笼罩着佛罗伦萨,雨还在下着,明天将离开它,度阡越陌而去,去到罗马。
2006.10.8 星期日 阴晴
高大的松树做了行道林,很奇怪的。
7时起,8时从宾馆出来的时候已是阳光普照了。欧洲南部是一个多雨的地方,天气变化无常,昨天的雨压根儿好像跟今天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沿途一派秋天的生机,成片的山地,整齐地排列在起伏的高速公里两旁。收割后的玉米茬残留在田里,耕耘过后的土地蓬松地舒展着身躯,恣意地吸吮着阳光的哺育。而或一望无际的嫩绿如茵,而或一望无际的焦黄,偶尔一座像城堡似的建筑矗立在平整的山丘上,高大的树木阴翳着秋天的风,看似突兀而又协调。几个巨大的字母镶嵌在灰色的墙上HOTEL。一路上很少看到建筑物,该是树林的地方就是森森的树林,该是田地的地方就是整齐的田地,没有一点多余的东西。
大家都睡熟了,在去罗马的车上。罗马应该沐浴在这灿烂的阳光底下的,古老的建筑应该会发出耀眼的光芒,静默的街巷任由人流的惊叹。先祖的遗存各地都一样,我们在敬仰,我们在向往。我们应该珍惜,我们在创造新的奇迹,我们在一代一代地死去,而我们所遗留的痕迹在比我们晚几百年乃至几千年地死去。时间真是一个不可思议的东西,为它而快乐,为它而忧愁,为它而生生不息。
高速公路上几乎没有车,我们悄无声息地在接近罗马。穿过这片平静的自然之地,去一个喧嚣的都市。
罗马斗兽场建于公元73年,由四万耶路撒冷俘虏建造,全部用大理石砌成,石与石之间用巨大的铁铆钉相连,后来遭到严重的破坏,直至文艺复兴时期才得到保护。
从斗兽场沿帝国大道向北,罗马遗迹随处可见,至威尼斯广场,登上祖国祭坛(建于1885—1911年),面向墨索里尼官邸。帝王气象一览无遗,与巴黎迥异。
许愿泉,英雄纪念碑,西班牙广场。
斗兽场边上是君士坦丁凯旋门,比巴黎的要小些,但比巴黎的早,巴黎的凯旋门是仿照这个建造的。祖国祭坛是座很宏伟高大的建筑,里面陈列着罗马各个时期的英雄人物,登上祭坛四周可远眺整个罗马城。许愿泉原为某公爵的府第,建于18世纪。
西班牙广场因近西班牙驻梵蒂冈大使馆而命名。两地皆人山人海,无驻足之地。加之疲惫之故,一点感觉都没有了。《罗马假日》中一些场景即在此广场拍摄。
又是一天的傍晚了,黄昏的金色阳光洒落在广场及广场四周的高大古建筑上。金光灿灿,拖长了的人的影子晃动着迷人的画面。
从沉重的古罗马城里出来,乘车前往下榻的Melia Hotel,路有些远。一路上黑黝黝的高大围墙和郁勃的树木严严实实地被黑夜所吞噬,坐在车上,匆匆地浏览这座城市的影子,想着后天就要离开它了,猛然间觉得这一切都不属于我,我仅仅是一个脚步匆匆的行者,瞥见她的美艳,像五彩的泡沫一样,悠悠地飘荡在我的眼前。我惊诧于眼前的一切,白天的热闹在黑夜来临的时候,悄悄地隐退,让我得以认清我是谁,来这里做什么。虽然还有明天的梵蒂冈,但我的心似乎已经又飞向我热爱的赫尔辛基了。一路过来,走到罗马,可谓已经是欧洲文明的集大成者了,但却让我醒悟了这些文明存在的与我不相干。深深打动我的不是这些高大的建筑和历史遗存,而是流淌在欧人心里的某种品质。只有在北欧才找到的东西,赫尔辛基没有太多值得炫耀的人类文化遗产,平淡无奇的街道,默不作声的行人,单调的有轨电车嚓嚓声,国会大厦也很普通,但那里所透出的气息,让我沉迷,在这样的夜晚,可以醉倒在她的怀里。巴黎、米兰、阿姆斯特丹、佛罗伦萨、威尼斯,这些赫赫有声名的地方,令人趋之若鹜地产生了许多欲望的都市。直到今天的罗马,我才彻底感受到了我的角色,我所想要的东西不在这些丰盛的文化遗产里,我在欧洲寻找我的灵魂。
今夜的月亮圆盘似地升起在远处的玉米地上。好久未见到如此巨大的月亮了。
整个欧洲的历史遗存保护极好,所到每个城市,就像行走在几百年乃至上千年的古代一样,从建筑到街道,哪怕是断石残垣,都能使人联想到从前。特别是罗马,印象最深的是这个城市的道路,几乎清一色是用火山石铺成的,平整而光洁,有较大的缝隙,可一点也没有残缺而形成的路面不顺畅。即使天天有这么多的人和车经过,也只增加了它的亮度。原来所有的石块都是上大下小以锥形铺成的,雨水渗透力极强,且不易受到损伤,这种火山石黑黝黝得很好看,和这古老的房子,巨大的墙基,硕大的门环,匹配极了。
罗马的游客之多,大大出乎我的意料,以前老觉得国内的旅游景点真是糟透了,整个人满为患。常常弄得没有丝毫的游兴。没想到罗马、佛罗伦萨、巴黎也真是到了只有看人的地步了,且不说罗浮宫里排队瞻仰《蒙娜丽莎》,也不说威尼斯桥上的拥挤不堪,竟连罗马的许愿池也是只见人头不见池水,更了无许愿之意了。
作为意大利首都的罗马,也是欧洲这次经过的所有城市中最没有秩序的一个,而且满地垃圾,充满了人的污秽和人的欲望。
2006.10.9 星期一 晴
今天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到8点多才起来,匆匆吃了早餐,也就是面包、果酱、咖啡三样东西。乘车前往共和国广场及帝国大道购物,因这里的商店周末关门,且周一早上也要10点以后营业。坐露天咖啡店品原味咖啡,观街景。穿越马路时汽车绝对让行人,随时会停车让你先走。这一点真是太好了。路也都是火山石铺成的黑色有包浆的,在阳光下闪耀光芒。同行队友狂热购物,大包小包一大堆,这里的服装店、皮具店皆有可观之商品,品质极好。我也凑趣购围巾、帽子、衣服、巧克力等物品,以贻亲友,终归也是一个礼节,再加上这些物品确实很打动人心,虽然价格昂贵了些。本来还看中一件女式皮衣,其他人都说好,只可惜成色上有瑕,只此一件,故而作罢,本可作给小麦的礼物的,奈何。
中餐后排队去参观梵蒂冈博物馆,早上来的时候看到队伍足足排了有三五里长。下午好些,也排了半个多小时才进得馆内。梵蒂冈是在罗马城内的教会国家,面积只有0.44平方千米,绕国界一周,步行需约一个小时。梵蒂冈博物馆内所陈列艺术珍品足可与世界三大博物馆媲美,从远古雕塑到希腊雕塑,从拉斐尔的壁画到米开朗基罗的巨大天顶壁画,蔚为壮观。拉斐尔只活了37岁,把大量的精力都献给了教会。其中的西斯庭小教堂为梵蒂冈教皇的个人教堂,世界艺术瑰宝的殿堂。无怪乎每天前来瞻仰的世界各地的游客可谓是络绎不绝。穿过博物馆可直接到达圣彼得大教堂。这个教堂是世界上最大的教堂,地下宫是历代的教皇陵寝。教堂始建于16世纪中叶,历时一百多年,大约在我国明代中后期。最有特色的中间圆形天顶是米开朗基罗设计的,教堂内还陈列了一具教皇的木乃伊和一具教皇的肉身,很奇特。
从圣彼得大教堂出来,强烈的阳光,照得人睁不开眼。在教堂前面的广场上大家合影留念。都觉得梵蒂冈了不起。
梵蒂冈博物馆里面的大师壁画,因年代久远,油彩容易龟裂,墙体容易剥落。到20世纪80年代,由日本人出资进行了大规模的修补,耗费大量的资金。直到现在,梵蒂冈的门票收入还有一部分是归日本的。罗浮宫门票是8欧元,而梵蒂冈的门票要12欧元,足见这个地方的神圣与令人向往,更是这里面的艺术珍宝深深地吸引了世界各国的人。梵蒂冈虽然国土面积小,人口少,仅一千多人,全是教士,但整个罗马城的财产所有权,梵蒂冈就占了四分之一多,其富裕程度可见一斑。
晚上入住Melia Hotel, 整理物品,作明天返程的准备。
2006. 10.10 星期二 晴
早上6点多就起床了,用餐后直接去罗马机场,又经过各种繁琐的登机程序,11时左右登上从罗马飞向赫尔辛基的飞机。临时在机场买一些礼品,香水啊,手表啊等等,以贻诸亲友。
下午3时30分抵达万达机场,倍感亲切。急急忙忙办理退税。于4时30分登上飞往上海的航班。
渐渐地,芬兰秋天的红色淡淡地远去。飞越俄罗斯上空。夜色沉沉,横穿蒙古,时差颠倒,不知此时何时,今夕何夕。
2006.10.11 星期三 晴
飞机进入中华大地之时,一抹血红的朝霞奔突于云层之上,熠熠生辉,10月11日到来了。
7时30分到达上海浦东机场,与导游皮特告别,回杭已下午1点了。记此以志胜游。